难道她的亲人,就不算人吗?
朱珠恶毒地笑起来,活像是吐着毒汁的美人蛇,每一个字里都淬着恨:“你所谓的补偿,就是娶我做你的小妾?哈,你毁了我,还想要毁了我的一辈子?”
更何况在一开始,蒋北铭对她并不友好,甚至还打过“教训”她的主意,如果不是最后爱上了她,如果不是她的残疾本就是装的......
一个残疾的女孩落在有权有势的蒋北铭手里,会有什么下场?
眼眶发热,一滴泪落到高挺的鼻尖上,又渗入地面。
心如死灰莫过于如此。
他曾以为,他可以打动她、弥补她、甚至让她爱上他。
可到头来,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,在他放下自尊心讨她欢心的时候,她在算计着蒋家的覆灭;在他像个小丑一般向她求婚的时候,她正和他的仇人品尝着、嘲笑着他的卑微;
他向她摇尾乞怜,没能暖热她的心,反而为自己、为爹招来了灭顶之灾!
他是有错,但也不至于被这样惩罚!
蒋北铭想立刻拔枪打死这对狗男女,可想到队里那些兵,想到稀成水的汤饭,想到那群没摸过枪就上战场的孩子——
若他还是蒋北铭,他自然可以为所欲为,甚至弄死他们一走了之。
可他现在是蒋少帅。
他背负着战友们寄托的希望,乃至整个海城人民的平安。
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,而弃他们于不顾。
从小他爹就告诉他,为将者,不可意气用事。生死存亡之际,个人的仇恨可以为之让位。
“我和我爹已经为你付出了代价,”蒋北铭疲惫地支着额头,眉心紧皱,“接下来,朱老板能否与蒋某谈谈生意?”
“当然可以,”朱珠示意虞凤鸣退到墙边,自己转着轮椅,饶有趣味地围着蒋北铭绕了两圈,"钱、粮、枪我都有,你想要多少,我都可以给你。"
瓷白柔软的手覆上男人麦色的大手,暗示性地摩挲着上面狰狞的青筋:“只要你表现得让我满意。”
长期呆在兵营,自然少不了女人的话题。蒋北铭虽然守身如玉,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,也因此,他更震惊于朱珠的态度。
“你已经结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