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少年像是从另一个里穿透而来的光芒,俊俏美好地,在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。
顾煜泽记起最近这段日子,在他暴怒的火焰下这小子依然活得自在,毫无压力。反而,他心底的恼怒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退...
慕南垂下脑袋向他提出要钱的请求的时候,倔强地弯腰,服软,哀求,他应该是欢喜的,这是报复的快感。可为何看到少年失落的模样后,他心里会莫名地失落?
“老钱,我对慕南这小子——是不是有点过分?”
他终于问了出来。
钱管家抬起眼皮,胖脑袋慢慢摇晃:“不是——不是有点过分,是太过分了。”
顾煜泽一噎,喉咙恍如卡住一根刺,说不出话来。
只听钱管家悠长悠长开了嗓子,幽幽埋怨:“少爷您变了,对待以前那些助理,您最多就磋磋他们的锐气,伤点皮肉。可您对待小南,毫不讲理,要求太极端。我记得上周三晚上还下着暴雨,您非得要小南出门帮你取se的商业报告,小南回来的时候浑身雨水,冻得嘴唇都发白了,唯独怀里的报告一点雨水都没沾。小南回屋里换了身干燥衣裳,给您送报告的时候还被批了一顿......
少爷,说真的,小南是所有助理里最负责尽心的,却是被您折磨地最惨的一个。有时候,我都替小南憋屈,偏偏这少年还活得乐观潇洒。”
顾煜泽垂下眼帘,眼眸里阴晴不定,手指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,灯光落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
“至于和总裁的会面,这都是总裁强力要求。小南不过是小小的助理,哪敢随意抗拒总裁这样的人物?除了乖乖去见面,还能怎么做?面谈当天小南还是重感冒在身,拖着软绵绵的身子跑到se国际大厦,半路晕了车,差点把肺吐了出来...哎,结果还被少爷您给这般对待...”
顾煜泽突然感触到一种奇异的痛楚从心底蔓延,顺着骨头连着经脉,直达灵魂深处。
少年委屈又倔强的眸光,霎时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他静默了许久,久到钱管家垂着脑袋,差点将眼底藏匿的狡黠情绪暴露出来。
哎哟喂,小南这法子管不管用?
如果少爷还是不心软怎么办?
如果少爷发火怎么办?
如果少爷心就是茅坑石头做的怎么办?
许久,钱管家终于听到自家少爷开口,少爷一字一句问:“那小子请假,做什么?”
钱管家心里那根绳子悄然放松,面上依然是悲戚无奈的神色,叹息着:“她参加了个武术比赛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