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送这一趟,快递费才不过三十多,对我来说不算什么,可对他们来说,很可能就是一天的生活费了。”
给她们送外卖的快递员是一个身有残疾的男孩子,今年才二十五岁,因为车祸没了一条腿。
他每天送外卖都是装着假肢。
顾余诺第一次见他就被他这种不向现实妥协的精神给感动了。
她留了他的手机号。
点外卖的时候不再通过平台,而是直接给他打电话。
“小哥,能留下来陪我们聊会儿天吗?”
顾余诺专门叫他来也是有用意的,她想让温卿知道,这个世界上比她还惨的人还有很多,可他们照样活得好好的。
跟外卖小哥聊了会儿,温卿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。
等他离开后,温卿又向她道了谢:“我知道,你叫他来,是为了开解我,谢谢。”
顾余诺犹豫了片刻,最后还是问出了口。
“你反抗他们的后果是什么?”
温卿低头不语,似乎在纠结着到底该不该说。
顾余诺:“或许,我能帮你。”
温卿沉默了好久,最后还是说了。
“他们手里有我的……床照还有视频。”
“公司就是靠这种手段让签约的艺人死心塌地一直为公司卖命的。”
“曾经也有反抗过的,下场都很惨,有的甚至……已经丢了性命,公司也都大而化小的掩盖过去了。”
“谁都想从这个污糟的陷阱里爬出去,可是爬出去了又怎样,整个人都已经被污水给染黑了,浑身散发着恶臭,自己闻着都恶心,更何况是别人。”
顾余诺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儿,所以她并不能完全体会对方心里所承受的伤害。
但该安慰还是得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