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他的手已抚在了何初心的腰身上。这一抚,指绕裙带,隔衫逗惹,可谓放肆至极。随着那手指渐绕渐紧,众臣的心肝儿都在颤,眼见着皇后哭得梨花带雨,裙带越绕越松,再扯半寸,凤袍便会宽落,刘振转头望向邱安,心中忧焚。
保皇后,还是保淮州兵权?
岭南未平,汴州尚有江南水师未定,淮州兵权若失,君位必危!
可皇后……
“慢!”邱安忽然出声,把刘振吓了一跳,却叫何初心松了口气。
“邱总兵……”刘振望向邱安,神色虽焦急,却也无可奈何。
“许都督,你要的兵符,万望收好,莫要扎着手。”邱安往腰间一摸,摸出块兵符来,扬手便要扔过去。
“慢着!”许仲堂笑了笑,“邱总兵天生神力,这兵符还是莫要扔掷得好,万一砸到皇后娘娘,怕你不好跟圣上交待。”
邱安嘲弄地问:“那这兵符该怎么给许都督?”
许仲堂往武官堆里望了一眼,一个把总走了出来,伸着手道:“总兵大人,这兵符不如由末将转交吧。”
众州臣大惊——果然还有同党!
邱安看着那把总,细长的眼里冷意微放,似长剑出鞘时那一线刃光,煞气逼人。那把总一惊,慌忙从他手中将兵符提走,匆匆地交给了许仲堂。
吴长史笑道:“恭喜都督。”
许仲堂大笑一声,一抬手,一道火哨又自袖中射出,一团诡异的红烟在刺史府的上空炸开,被冬风吹散,“王录事,接下来可就有劳你了。”
州臣之中又出来一人,王录事垂手一恭,“都督放心。”
……
刺史府外,长街封着,在州衙外把守的州兵与聚在长街外看热闹的百姓一同仰头望向天空。
一个校尉道:“都尉,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?不会出事了吧?”
都尉道:“不必吧?咱们职责在外,里面有大帅和御林卫,不该出事才是。这火哨兴许是皇后娘娘之意,咱们愣头愣脑地闯进去,惊了驾可担待不了。”
话虽如此说,都尉望着那团散开的红烟,眉宇间却有忧忡之色。
校尉道:“不如末将在此值守,您带一队人进府瞧瞧?没事您再出来,这里就先交给末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