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希望在战域,我可以成为强者。这样当某一日我衣锦还乡,我的母亲,我的部落会以我为傲。大家再也不用窝在一个小雪山的旮旯缝里艰难求生。”
“隔壁的阿蒙叔叔再也不用在晚上放哨时心惊胆战,阿青叔叔也不用在即将过冬前,独自前往雪山深处,大家……大家都可以好好的。”
“吧嗒。”
族长浑浊的眼球突然湿润了。
这种感觉来得如此迅猛而强烈,以至于让他无法控制泪水地落下。
宁瑶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这一刻,少年仿佛从来都不是蛮荒之地,勉强识字的少年,他变成了一个侃侃而谈,眼神深邃的成年人。
纵然……他脸庞的轮廓,还带着青涩的痕迹。
宁瑶自觉自己已经长大了。
她再也担不起一句“少女”。
但是在今日,她看着少年,仿佛看到了始终不敢忘却,但已经忘却,乃至在今日,重新被寻回的初心。
她的守护,从来不是为了别人。
不是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执棋者,不是为了夏新舟,不是为了水溶。
她的守护,是正义。
正义不是幸福的工具,正义是幸福的本身。
宁瑶能够感觉,体内仿佛有暖洋洋的感觉,但是她又无法寻找到暖流的来源。
她甚至感受到,那颗破碎的、比灰烬还要死寂的道心,突然跳动起来。
就好像一个濒临死亡的婴孩,抓住最后一丝生机,努力站起来。
她看着少年,突然扬起一抹微笑,朗声道,“还不进来吗?”
还有谁?
族长和铁木都是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