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,单允跟谭轩交代了些要点,将一封书信交于他,说道:“把信收好,到时交给我外公,他自会一切听你安排。”
谭轩点点头,收起茶几上的两把长剑,一齐别在腰间。
单允见状,说道:“明天天亮再走吧,晚上不好赶路。”
谭轩笑道:“距离奶奶的忌日不足一月,我怕赶不回来,还是早些去的好,总不能到时看着赶不上,却要老祖宗赶路不成,徒儿早些去,师傅您也早放心。”
单允点点头,没再阻拦,说道:“早去早回。”
谭轩躬身行了一礼,转身便侵入黑黑的夜色中去。
夏童在厨房将碗筷洗净,来到了竹厅来,见背向自己的相公面向大门久久,走到单允背后,手臂穿过腰侧将相公抱住,脸轻轻地贴在相公后背。
单允拍了拍夏童的手,转过腰身便将妻子抱在怀中,笑道:“有老朋友来。”
夏童不明他意,仰头盯着单允一脸茫然。
“就在院子里啊,没看见吗?”
单允侧过身去,将视野让给夏童,夏童见院子阴气森森,紧抱着单允腰身道:“相公别吓我,这院子看了十几年了,都没觉得可怕,经你这么一提,倒显得真有鬼的,但是这黑漆隆冬的,哪里有什么鬼影子?”
“他就是鬼啊,真看不到吗?”
单允乐呵着,却吓得妻子尽往他怀里钻,而现在黑漆漆的院内,确实来人了,还真就是个鬼。
暖和的手掌轻抚妻子后背,单允温声宽慰道:“在我面前不用怕,还记得地府的图谶尊者吗?”
夏童岂会忘记曾经捉拿她魂魄的图谶,现在想起还牙跟儿痒痒,但看相公脸色不像是开玩笑,夏童道:“大晚上的,可不许你吓唬我,以前也不见你这么调皮的。”
“哪儿呢,近些天他天天都来,我都没告诉你。”
单允的话将夏童吓得更厉害,他脸上笑容更甚了些,继而温声说道:“十四年前我能闯地府将童儿救回来,现在他们更没胆子,来找我们的麻烦,童儿不必害怕。”
单允的话从来都是管用,夏童的情绪安稳了些,问道“他来我们这儿做什么?又是来锁人魂魄的?”
单允摇摇头,他也不知为何今夜尊者大人会距离竹屋这般近,目光重新锁定漆黑的院子,单允谨言道:“尊者既然来了,为何不敢现身?”
“图谶见单公子与尊夫人在一起,不忍打扰,没想到会被单公子发现。”
一道悠悠声音传来,两人见得一团黑气在门前旋转,黑气逐渐缩凝成一个人形,图谶尊者的模样显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