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便走了。
走出县衙,他左瞧右看。
商县因为没有了男丁,不管是酒馆还是街道,都显得尤为荒凉。
以前李臻一直不理解所谓的丈夫外出打工,只剩下了留守妇女和留守儿童的村庄是什么模样的。
他生在涿州,活在燕京。
到处都是人。
他压根就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“留守”。
可现在……看着这荒凉的街道,以及那年迈的老妇人拖着疲惫的步伐,肩上扛着锄头,满脸都因为日照与风霜而摧残到深红的皱纹……还有那为了替母亲分忧,而吃力的拖着锄头行走的孩童……
恍惚间,他似乎更懂狐裘大人了。
其实,这一路,他心里是带着火的。
因为如果他心里的猜测是真的,那么引起这六万民夫清淤的举措,那么狐裘大人可以说是罪魁祸首。
可是,抛开诱因不谈。
明明玄素宁自己一人便可以之事,为什么还要征那六万民夫?
你杨广要死了吗?
就差那几个月的时间都等不起?
所以,他很愤怒。
先愤怒狐裘大人。
再愤怒杨广老儿!
但看到此情此景后,不知为何,他却有种发自肺腑的悲哀之感。
他想问问狐裘大人:
“大人,这番情景,也在大人的考虑之中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