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俩人如同无根之木,在世间毫无任何痕迹,陡然出现在官道之上。
一高一矮,一老一少。
正是静明道人与他那名为“风儿”的徒弟。
只是此刻少年小道士的步伐有些虚浮,脸色苍白,就像是刚从滚筒洗衣机里爬出来一般不堪。
晃了晃身子,强行深呼吸了一口气,他在站定后,先朝着静明道人拱手:
“师父,弟子修为欠缺,耽误师父之事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
静明道人神色平静,眸如星河,光芒点点落在了不远处的于栝城池之上。
“风儿,你且自行前去便好。”
“……”
少年一愣,想了想,问道:
“师父是让弟子入城?”
“不错,正是。”
“可是……要去找那位师兄?”
“去与不去,随心就好。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为师这边忙完后自会去寻你。去吧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见师父都如此说了,那少年也就不在多话。
虽然脸上还有些苍白,步子也虚浮,但却很坚定的朝着于栝城中走去。走了几步,下意识的回头,却见静明道人的身影,已经消失了。
……
龙火池中,那被孙思邈冠以“巽风”之位称呼的石柱上,道人盘膝而坐,面前是几个锦盒,而锦盒最前方,是一个大约篮球大小的青色炼丹炉。
这些药材,都是崔干连夜从于栝周围调配的,不知花了多少人力物力,在午时及时送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