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早已嘈杂一片,他知道,更大的灾难现在正在小星堡内部上演,自己不会得到任何救援。
他看着飞来的碎片,下意识地护住脸部,蜷起膝盖,将自己缩成一团,尽可能地减少自己被击中的可能。
他就这么缩着,跟着机械臂旋转着,他想喊,但深知喊也没用的他选择了闭嘴,他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获救,氧气就是时间,而且,耳机里传来的喊声已经足够嘈杂了。
他不知道等了多久,在这期间不断有碎片砸在身上的触感和砸在工作篮上的震动传来,直至一声警报地想起。
这声警报的响起也让他感觉到了左臂上传来的刺痛。
他赶紧检查那个部位,只见一个一指宽的金属片插在了手臂上,血液已经顺着缝隙跟气体一起冒了出来,失去压力的液体瞬间汽化。
他现在面临这样一个生死的抉择。
拔掉金属片,捏住太空服,但那样气体仍会缓慢流失,直至自己携带的氧气无法保证自身气压,最后死于失压和缺氧;
不拔掉金属片,在捏住缺口的情况下,由太空服内部血液的干涸堵住裂缝,这样虽不至于失压,但金属片与外太空相连带来的体温流失同样可怕。
远去的小星堡和刺耳的警告声告诉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做思考了,他一咬牙,捏住了那片金属刺进太空服的位置。
他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转了多少圈,他只知道碎片停止了袭击,耳机里一片寂静,而他的太空服里的警告声也再次响了起来。
“完了……看来真是没得救了……”
他如此想着,但仍未说出声,他还没有放弃希望,想尽办法地节省着浓度已经见底了的氧气。
“房贷没还完,我要是死了房子会被银行收走吗?一定会被收走吧……
那詹妮弗和孩子要怎么办啊?
噢……如果我是詹妮弗,我只能再婚了,找个人一起承担房贷……
那个人会像我一样疼爱孩子吗?
不,那肯定不会的……但孩子至少还能有个家啊……”
正在他思考着身后之事的时候,茫茫多的战舰拉着长长的尾焰朝着远方驶去,它们的行动,整齐划一,而这些影像清楚的映在了他的头盔面罩上。
“这帮人是干嘛的啊?都不救人的吗!?”
瑞斯达尔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求救信号发生器,发现它正常工作后,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