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瑶不吭声,憋着气将整碗的药喝得一滴不剩。
胤禛又递了清水让她漱口,再喂了她一个蜜饯,温柔看着她道:“还难受吗?”
“还有些难受,不过没有先前那么厉害了。”
云瑶顺着被褥滑下去躺下,看着他道:“爷真没事吗?”
胤禛斜躺在她身边,手搭在她的脑后,安慰着她道:“没事,只胸前青了一块。
你可没吓死我,以后再也不能这样莽撞了。”
云瑶安稳下来后,这时委屈难受后怕,各种情绪才齐齐涌上心头,不服气地道:“妾身也不想比试,更不想拼命啊。
当时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豪气,这股气过了就后悔了,可妾身也不能撒手不干,皇上还不得砍掉妾身的脑袋。”
胤禛道:“你还有理了,不是跟你说过,让你不要那么拼,输了就输了,汗阿玛哪会真要了你的小命。”
云瑶撇了撇嘴,抽泣了起来,“马后炮。
这些道理妾身都懂,妾身又不是运筹帷幄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高人。
赶着当时那么个情形,脑子就不听使唤了,根本反应不过来。”
她抽出被裹成粽子的双手,在胤禛面前晃动,边哭边狂喷:“妾身这手都成这样了,吃饭可以让人喂,那若是要抠鼻孔呢,要入厕呢,总不能让人帮忙吧,那多丢脸,妾身还不如直接跳进小滦河算了。
爷还忍心责备妾身,再说妾身先前就说了,不想来木兰围场,不想来木兰围场,每次来准没好事。”
胤禛无语至极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,咳了咳憋着笑,“那个,抠鼻孔入厕,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呃?”
云瑶彻底呆住,然后她脸难得发烫,蛄蛹着缩到了被褥里,把自己埋了起来。
胤禛闷笑,扯开盖在她头上的被褥,“别把自己憋坏了,再说你身上哪处我没有见过......,好好好,我不说了,你别再瞪了,睡吧。
好好养着,估摸着明天汗阿玛会召你去御前觐见,别怕,你立了大功,昨晚丢了面子,今天你终于扳回了一城,汗阿玛不会为难你。”
云瑶眼睛一亮,康熙这是又要赏赐她了吧,这次一定要点实在的东西,不要再要什么字画匾额了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,云瑶全身上下没一处不酸痛,她喝完药又吃不下饭,哼哼唧唧靠在软塌上,只盼着最难捱的两天先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