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耐着性子,细声细气地说道:“贝勒爷,年格格说你是这府里的天。
你想想啊,你这片天罩着府里的众多姐妹们,你一开心就是阳光普照,你一生气就是乌云罩顶。
妾身哪里敢不把你放在心上,都是妾身不好,不该让年格格难堪,又落了你的面子。
这个园子修建是你出的银子,你想要谁住进来,妾身不敢拦着你。
这样吧,万春园也不修了,妾身搬回去住,这个园子妾身让出来,再去给年格格赔个不是,你看这样好不好?”
胤禛神色哀哀,定定看着她道:“你都明白的,你知道我不是说的这个。
你可曾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难熬,心中有多难过。”
云瑶静静看着他,开口问道:“有多难过?”
胤禛怔住。
云瑶神色平静,说道:“真正的难过根本说不出口。
就像是你做了一场根本醒不来的噩梦,像是眼看着自己一点点碎成了碎片,你还得亲手一点点把自己粘起来。
贝勒爷,你自小金尊玉贵长大,只有你对别人说不的时候。
你想要什么,只要一个眼神,自有人给你送到手边,所以你根本不会懂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
这段时间,贝勒爷不一样过得好好的,有没有妾身也没什么区别。
你对妾身的好,妾身自然明白,也感激贝勒爷。
只是贝勒爷,妾身不过是孤身一人,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,更没有家人需要你提携照顾。
你的那些好,想要给妾身的封赏,贝勒爷还是留着给需要的姐妹吧。”
胤禛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,死死看着她,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大步离去。
姚姑姑见到胤禛离开,忙不迭进了屋,见到云瑶垂着眼帘站在那里,低低地叫了声:“格格,你没事吧?”
云瑶回过神,摇了摇头笑着道:“没事。
姑姑,你去打水来,我洗漱了早些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