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门帘被猛地掀开,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卷进来,姚姑姑脸色惨白,顾不得礼数,着急说道:“格格,魏谙达出事了!”
云瑶神色大变,立刻连声着问道:“怎么回事,他人在哪儿?”
姚姑姑也不知道具体情形,只说道:“他身边的小太监悄悄来报了信,说是他人被抬回了住处,被打得全身是血人事不省。
皇上盛怒之下,慎刑司的人也不敢放水。”
云瑶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,她凭着本能抬腿往外奔去。
胤禛神色也微微变了变,伸手要拉住她的手臂,她头也不回用力挣开了。
姚姑姑忙跑去把她的风帽拿来,胤禛一把夺过追上去披在她身上,说道:“你别急,我陪你一起去看看。”
慈宁宫离乾清宫近,云瑶对周围的夹道非常熟悉,她只管闷头奔跑。
青石地面上积满了雪,花盆底踩在雪上一滑,她整个人往前一扑。
胤禛吓得脸色大变,忙跟着扑去伸手去拉她,只来得及抓住她风帽的一角,她人重重摔到了地上。
胤禛心痛不已,上前弯腰拉起她,拍打着她身上的雪,焦急地问道:“痛不痛,快让我看看摔伤了没有。”
云瑶神情麻木,一言不发又开始奔跑起来。
她记不得什么规矩,也不知道什么痛不痛,风雪扑在脸上也不觉得冷。
她只见到胤禛嘴一张一合,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,只觉着自己心在咚咚猛烈跳动,似乎要从胸腔中挣脱出来。
魏珠的小院子里,平时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小太监,一个偷偷来给云瑶报了信,一个哭丧着脸守在门口,见到云瑶与胤禛进来,忙上前打千请安。
云瑶看也没看他们一眼,直接掠过他们冲进了屋里。
魏珠俯身趴在炕上一动不动,眼睛紧紧闭着,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,一时看不出死活。
屋子里萦绕着浓浓的药味与血腥味,她在他炕前慢下了脚步,短短的几步路,她觉着自己好像走了许多年,才挪到了他的炕前,颤抖着伸出手,她却不敢碰他。
“魏珠。”
云瑶张了张嘴,好不容易才叫出了声。
魏珠没有如往常那般,总是笑着回应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