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吃着茶,慢吞吞地道:“只要你没有惹到她就没事。”
李卫顿时想哭了,他忙坦白说了先前云瑶来见他之事,听得十三直斜睨着他,嫌弃地道:“你说你,怎么也算是皇上看重之人,跟着官家走,却不知道官家姓啥!
这么大尊菩萨在你的地界,你还敢装腔作势,把官场那一套拿出来对她,真是,唉!”
十三见李卫脸色惨白,平时两人关系还算好,也不忍心再吓他:“幸亏她心胸开阔,不会跟你计较,遇到那小心眼的告你一状,你可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李卫这心,自从十三到了就七上八下的,这时方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抹着额头的冷汗说道:“都是下官看走了眼啊,下官怎么都想不到,她......”
十三见李卫的惨样,心中方舒服了些。
何止他想不明白,其实很多人也照常想不明白,皇上怎么就对她死心塌地,一颗心完全掉在了她身上。
只能说一物降一物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。
十三匆匆地来,微服去沈家班听过一场戏,私下走访询问之后,见不过是普通寻常的戏班子,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之处,才又匆匆赶回了京城。
宫里已经粉刷一新,四下都是喜气洋洋过年的景象。
十三到了养心殿,见胤禛难得没有忙碌,而是坐在桌前饮着小酒吃酱鸭酱鱼干。
“十三弟,快来尝尝,杭州送来的年货,这东西佐酒最好不过了,不过已经不多,只剩下最后的两只。”
十三知道酱货肯定是云瑶送来的,不然胤禛结对不会这么宝贝。
他上前恭敬地坐下,仔细回禀了云瑶在杭州的点点滴滴。
胤禛一直静静听着,半晌后放下酒杯,神情无限唏嘘。
“朕收到了她的信,其实你一走,朕就想通了。
这么些年,朕一直在想着要做出一番成就出来,也不枉费在这尘世走了一遭。
可自从朕做了皇上,一天舒服日子都没有过上,累得跟那耕地的牛一般,还落不到半句好,编排出来骂朕的,比比皆是。
朕也想通了,以后该歇息的时候,就得好好歇息,否则长期以往,朕也活不了几年。
朕不能丢下她一人孤零零地在这世间,朕要活得比她长,要走在她后面才能安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