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纶见状,朝她走来,伸手扶了下她头上的冠,“很重?”
裴景烟的声音没来由地变小,“还、还行吧。”
谢纶望着她身上繁复的衣裙,朝她伸手,“扶你过去。”
男人修长好看的手,在红色袍服的映衬下,越发显得冷白如玉,犹如雕塑大师最为精心的杰作。
手控再一次狠狠心动。
裴景烟强行控制好面部表情,将视线从他的手挪开。
这个时候,她是不想再与他接触的。
可看到工作人员们都挂着暧昧的笑容朝他们这边看,她叫她重新记起他们是夫妻的事实,两秒钟后,到底还是将手放在了谢纶的掌心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低道。
谢纶眼波微动,意味不明地瞥过她绯红的耳尖,“客气。”
汉服婚照相较于上午那套复古旗袍,更为中规中矩,完全没有搂抱的动作,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些尴尬。再加上有上午拍摄的经验,下午拍摄起来也适应许多。
下午五点半就拍好了全部,等卸完妆、选好片,离开摄影工作室时,已接近7点。
冬天的天黑得格外早,这个点外头已经全黑了,还刮起了风。
裴景烟一出门,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她边拢紧身上的毛衣,边在心里嘟囔,白天也没这么冷啊,沪城这烦人的妖风!
倏然,一条手臂揽过她的肩,背脊贴到男人怀抱里的那一刻,仿佛盖上一层厚厚的抗风被,顿时就不冷了。
还很热,“唰”一下点燃似的。
裴景烟抬起头,黑沉沉的夜幕里,借着路灯的光,男人的眼眸里也亮着光,倒着她的影。
“走吧。”他这样说,语气熟稔的就好像他拥抱她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。
裴景烟就这样怔怔被他搂着,一直走到车边,他替她打开车门,她坐了进去。
脑子里还有些乱糟糟的,一个声音说他怎么自来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