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蔓全身的力气回来了,一把将追野推开。
她略带狼狈地说:“戏已经结束了,别再这么叫我。”
追野低垂的另一只手夹着烟,燃到了尾,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看着她问:“那我该叫你什么?”
“乌蔓老师,乌蔓姐,乌蔓,都可以,随你喜欢。”她偏过头去,“我不再是你的阿姐了。这个吻……就当作是陈南和邓荔枝在电影里未完成的告别。”
杀青这天晚上,乌蔓又失眠了。
她睡不着,靠在阳台上咬着苏烟,忽然特别特别想点燃它,抽一口。
嘴里还弥漫着万宝路硬冰爵转瞬即逝的味道,勾起了她戒了很多年的烟瘾。凌晨四点,乌蔓裹上薄开衫,戴着口罩,散步去买打火机。
她完全可以叫外送,或者开车。但是她就想走着去,就像那次夜游一般。
这次是她一个人的夜游,地点从家到几公里外的24小时便利店。
店里尤为冷清,店员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。乌蔓戴着口罩在打火机架子前驻足的样子让店员警铃大作,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她犹豫了很久,久到店员忍不住要报警,她揣着兜离开了。
冒险失败。
她还是没有鼓起勇气打破自己戒了好几年的习惯,总觉得如果买下了这个打火机,好像封印在骨子里的东西也会跟着一起破土,从肺里吸出。
她清晨才入睡,足足睡了一整天,最后被手机震动吵醒,是赵博语打来的。
她迷糊地看了眼窗外天色,几近傍晚,懒洋洋接起。
赵博语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:“天呐天呐天呐我的姑奶奶,你总算接电话了!”
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昨晚你是不是和追野在ktv接吻了?”
乌蔓一惊,从床上弹起。胸口剧烈地瑟缩缓停。
赵博语听到她没有立刻表态,差不多就确定了。
“狗仔拍到了照片,要发的时候被我们拦住了。”赵博语头痛地问,“你们怎么回事?上一次被拍的那个也是你吧?那个我们没拦,看不清脸就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