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越来越缺氧,一种无孔不入地窒息扼住了她的喉咙。像野兽匍匐在原野上,她被一览无余还沾沾自喜,而对方只是嘲讽地舔着尖牙,只等时机合适扑上来一口咬住无知猎物的动脉。
她沉默了一阵子,破罐破摔说:“你知道也没关系,我很早就想说了,我是一个演员。无论是接吻拥抱还是更大尺度的戏,这都是工作需要。”
郁家泽轻笑了一声,语带叹息。
“翅膀果然硬了。”
乌蔓咬紧嘴唇。
他语锋一转,面无表情说:“戏内吻不够,戏外也要,是吗?我敬业的小鸟。”
她的心脏突突地又开始狂跳。
“只是意外……不会有下一次了。”
“所以我让你删,你在抗拒什么?”
“我删了不才代表我心里有鬼吗?”
“现在是我让你删。”
“……你可以和别的小偶像上床,我和工作同事有微信都不可以?”乌蔓闭上眼,忍了再忍,还是说了出来,“你从来不离身的手帕,我在她那儿看到了。”
车内的气压一下子变得很低,天光渐暗,摇摇欲坠地留下最后一点光线。他们的脸没进了阴影里,像彼此都带上了面具。
但是郁家泽的语气却是愉悦的。
“所以你做这些,是在报复我,是吗?”
她立刻摇了摇头:“你知道的,我不是这么意气用事的人。”
郁家泽忽然一脚用力踩下油门,一边开车窗,两边的冷风呼啸地灌进来,吹迷了乌蔓的眼睛。
她咳嗽出声,听到他沉声一字一句:“不是意气用事,那就是认真的了。”
“都说了只是意外。”乌蔓觉得疲倦。“不是报复,更谈不上认真。”
“又在口是心非了。”郁家泽敲击着方向盘,“但你不承认的是前面一句,还是后面一句呢?”
乌蔓不再回答,大口地吸着窗外冷风灌进来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