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经过她的面前,衣摆扫过来,这一回,她抓住了。
郁家泽毫不意外地垂下眼。
她再次仰望着他,硬邦邦地憋出两个字:“您好。”
“等了一晚上,就说这个?”他兴致缺缺地,“你是木头吗?”
“把您字拆开,你凌驾于心上。这就是您。”
“小姑娘挺土啊,但土得挺可爱。”他蹲下身,面对面正视她,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乌蔓,从藤蔓里飞出来的乌鸦。”
“乌鸦多不吉利,还是叫你小鸟吧。”
他忽然一把揽过她的腰,将她从沙发里抱起来,对着余下众人说:“这只小鸟就降落在我这儿了。”
她就这样被他单手一路揽着抱到了套房。
乌蔓早在他的怀里时已经浑身僵硬,他一放开她,一想到接下来的程序,她更是四肢发麻,动弹不得。
她还是无法突破自己心里那关。
郁家泽刷着平板,头也不抬地说:“去洗个澡。”
她乖乖地应下,逃也似的进了浴室,天真地想着能不能在里头耗上一个通宵,但又怕耗太久郁家泽突然闯入,她更措手不及。
左右为难,横竖都是躲不过去的。
她怀着极其壮烈的精神走出去,郁家泽只是瞥了她一眼,就跟瞥房间里的任何一个物件没有两样。
他收回视线,单手解开领带,纽扣,皮带……另一只手还在滑着平板。
乌蔓心慌地背过身去,听到窸窣的动静,接着是浴室门关上的声音。
邮轮套房的隔音并没有那么好,她听到了里头传来的哗哗水声,还有船外的雷雨声。房间里沉闷地像一座牢笼。
她赤着脚跑到阳台,俯瞰黑色海面。它任凭雨水在身体里作祟,翻滚出一波又一波的海浪。海平面和天际的缝隙里有紫色闪电,一乍响,乌蔓吓得倒退一步,撞上身后人的胸膛。
郁家泽只在下身裹了浴巾,赤着上身,浑身是刚出浴后的湿热气,仿佛和天地间的雷雨同属宗源,一样都让她颤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