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止默默转身往外走。
随手关紧房门,他转身才看到大殿门口全是人。
一颗颗圆脑袋挤在一起,背对着他伸长了脖子朝外看,明明乱糟糟的互相推,却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此时大家都很兴奋,刚才小星子突然去领了好几套比他和少爷身量都大的衣服,又急匆匆的往听书殿赶,明眼人都觉得不对劲。
虽然小星子捂着嘴死活不说,然而八卦还是传开了,都说少爷可能要把鲛人放出来。
这下大家坐不住了,都忍不住过来看几眼。
凌止看他们的背影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真是凑热闹不要命了,敢围观矜厌就等着被记仇弄死吧,幸亏他们刚才是抄近路从后门进来的。
他挨个打后脑勺。
“哎呦!”
“啊!”
“谁!”
“……”
众人龇牙咧嘴的回头,然后震惊看着自家少爷。
“嘘!”凌止比了个手势,所有人顿时乖乖噤声。
他小声凶狠道:“赶紧散了,今后鲛人会以侍卫身份在府上行走,但任何人都不准把他当普通侍卫对待,如果有人敢围观挑衅惹怒他,直接驱逐出府!”
此话一出顿时吓到大家了,少爷从来没对他们这么严肃过,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见他们老实了,凌止把大门一关,终于舒服了。
估计时间差不多了,他走回矜厌房间。
屋里很暗,矜厌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,鲛尾化作修长的双腿,脊背挺直,银发与黑色衣袍交织在一起,闪耀如夜空中的星河。
此刻他手里拿着锦带,并未束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