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一些,低低道:“裴灼。”
裴灼抬头看他,靠的更近了些:“我是不是挺坏的?”
陆凛轻声道:“挺坏的。”
他们煮了一壶咖啡,坐在桌边各自忙碌。
高三的大部分卷子都有学科组帮忙定好,但是老师需要按着教改资料和教参修订课件,没半个月忙不完。
大部分课程都已经告一段落,英语语文是背诵重点,还需要制定对应的循环查漏补缺计划。
阿毛趴在他们脚边嘎吱嘎吱啃骨头胶,裴灼整理着参考资料,偶尔看一眼陆凛的电脑。
他本来觉得,两个人加班一个小时,差不多就行。反正暑假还长,可以慢慢来。
然而陆凛已经转换到工作模式,写着写着就完全投入进去,有时候连他的说话都听不到。
裴灼也不打扰他,从柜子里把那盒埃菲尔铁塔取了出来,拿着小镊子一点点拼。
这东西果然应验了霍鹿的预言,在柜子里吃灰了大半年。
陆凛去年帮他做到哪儿,它现在就还在哪。
裴灼翻着说明书,感觉脑子这时候似乎不存在。
零件他找得着,步骤图也看得懂,偏偏就是拼不上。
他本来是取出来想擦个灰,拼着拼着反而较上劲了,就是跟这半成品过不去。
陆凛写了两个多小时的专题分析,这会儿终于告一段落,才看见裴灼又在玩这个。
他侧着头调零件角度,细长白皙的脖颈便露在外面,线条很漂亮。
陆凛侧眸去看那摇摇欲坠的半座塔,没过几分钟又去看裴灼的脖颈。
锁骨,指尖,喉结,下颌线。
他们上午刚刚泡过澡,身上散着同样的角果藻香气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裴灼更好闻,好闻到让他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