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对和他断绝关系接近十年的父母。
陆教授两鬓花白,脸上已经有了老态。
他一言不发地走了进来,在看清陆凛的脸时抬手就抽了过去。
裴灼伸手挡开,冷冷道:“有事说事,别动手。”
陆母叱责道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我们家的事轮得着你开口?”
柜员正端着两杯冰水匆匆走来,见到场面突然变得剑拔弩张,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陆凛沉着脸色道:“走吧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没有?”陆母原本心里还五味杂陈,被他这句话激的只剩怒意:“好,好啊。”
“陆凛,你出息了,考上大学转头就跟我们断绝关系,生恩养恩全都不报,”中年女人反手一指裴灼,咬着牙笑:“现在还跟这男人厮混,怎么,你还想当同性恋了?”
陆教授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,当着陆凛的面啐了一口,掏出纸巾擦自己的手:“真是恶心。”
裴灼压着情绪抓紧了陆凛的手,一言不发的带着他往外走。
陆母张开手拦人:“你有病啊?还抢我儿子?”
裴灼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,气场骤然就打开了。
他原本就是裴宏川的儿子,从小跟着亲爹在酒桌上长大,看人眼色听人话术都是日常。
裴宏川在家里是个慈父,在生意上恩威并施,当着儿子的面也能在酒局上吓得下属冷汗涔涔不住道歉。
裴灼面上是个软性子,连学生都敢开他玩笑。
真到了大是大非面前,其实也和他爸爸一样,不会退让半步。
他冷眼与陆母对视的那一刻,看得那女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陆凛抽开手腕,当着父母的面直接握紧裴灼的手,十指相扣仿佛嵌扣的锁。
他们同时转身离开,不愿与这对父母再多言一句。
陆母忽然就失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