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原本在发呆,在看见他时怔了几秒。
“小灼?”
裴灼先是帮他把桌上的药品袋和病历收好,完事又去看他输液袋里还剩多少。
“疼不疼啊?”他坐在陆凛身边,捧着他冰冷的手压着声道:“是我不好,昨天晚上就该带你来看医生的,现在还拖成高烧了。”
“怎么会疼呢。”陆凛伸手想抚平裴灼皱着的眉头,又觉得自己在医院沾了许多不干净的东西,临时把手抽回去放在腿上。
他无奈笑道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偶尔生病也照顾得好自己,没事。”
“怎么会不疼啊,那可是针扎进皮肉里好不好。”裴灼简直想凶他,这会还得按着脾气去灌热水,弄了个温度刚好的热水袋给他垫手:“得亏今天是周五,明天后天不用上班,不然你肯定要硬撑着继续去学校。”
陆凛任由他教训自己,唇角噙着笑。
“没必要提前过来看我的,”男人慢慢道:“我这边有黄老师帮忙照顾,你不用这么担心。”
裴灼伸手敲他的脑袋:“那能一样吗?你这么说我要生气了。”
小黄老师刚好拿着缴费单过来,笑呵呵道:“陆哥他就一钢铁直男,说错话了自己也没个数,裴老师不生气不生气。”
裴灼跟他道谢交班,其实也很不好意思。
“那您在这照顾他,我还得回去买菜做饭,”小黄老师指指输液袋:“这个输完就好多了,不是什么大毛病。”
“真是辛苦您跑一趟,您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等小黄老师走了,裴灼才单手插腰转身看他。
陆凛叹了口气:“裴老师又要训我了,是不是?”
裴灼抿唇道:“等你病养好了再训,不急这一会儿。”
他坐在他的身边并帮不上太多忙,便用指腹贴在胶布的边缘,轻轻缓缓地摸陆凛的手背,给一点并不清晰的温暖。
陆凛很少被这么宝贝过,心情很好还不敢表现出来,就侧着头悄悄看他。
裴灼瞪他:“不许笑。”
陆凛摇头:“我没有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