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枯坐了一会儿,郦若端着膳食进来。
一碟小咸菜,一碟时令菜蔬,两个咸鸭蛋,一碟小馒头,两碗清粥,简简单单。
这段时日,都是郦若陪顾玉用的早饭,但是郦若不懂这两个人之间是怎么回事,在他们中间,郦若就感觉浑身不自在。
在顾玉问道:“怎么没准备你自己的?”
郦若忙回答:“我在厨房已经吃过了,你们吃。”
然后同手同脚走了出去。
面对简单的饭食,君泽胃口大开,他已经习惯了左手吃饭,顾玉却默默为他剥了个咸鸭蛋。
君泽看着她那双手,一点点褪去咸鸭蛋的皮,是那么干净修长。
他道:“这些日子,你在不夜城都做了什么?”
顾玉手一顿,咸鸭蛋滑掉在桌子上。
她赌上江南万千百姓的性命所做的一切,终究逃不过君泽的眼睛。
君泽一点儿也不介意地把鸭蛋拿起来,咬了一口,又咸又香,蛋黄流油,他捧着碗,喝了一口清粥。
君泽不以为然道:“食不言,寝不语,我懂。”
然后他扬了扬手里的咸鸭蛋,道:“顾玉,谢谢你。”
顾玉低垂眼眸,颤抖的睫毛昭示着她内心深处隐藏的惊涛骇浪。
他说:我懂。
他懂她的选择,懂她的冒险,懂她的挣扎。
然后他说:顾玉,谢谢你。
谢谢她帮他剥咸鸭蛋,也谢谢她以一己之力,加速了这场战役的结束,让他早日捂着受伤的手腕回来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顾玉说不清现在的感受,只觉心里火辣辣的,又疼、又涩、又热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