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小和尚走到佛殿,六皇子只见一道背影背对着他敲木鱼。
外面的雪光透入窗棂,加上佛前一排排的香烛,殿内倒是不暗。
六皇子看到景尚光滑的脑袋,一身佛衣,与从前判若两人。
他不知怀着什么心情行礼,道:“景棠见过皇兄。”
“哦,不,瞧我这记性,你现在已经不是皇子了,只是一个出家的和尚。”
“释行。”
可让六皇子失望的是,景尚对他含沙射影的话并无丝毫反应。
六皇子继续环顾四周,佛殿里除了两个和尚在打坐,就是慈眉善目的佛祖。
六皇子想,这里的日子怕是无趣得很。
六皇子自顾自道:“释行法师最近过得怎么样?大过年的,独自在寺中可寂寞?”
景尚终于转过身来,对殿里的和尚道:“你们都先出去吧。”
带六皇子进来的小和尚有些迟疑,唤道:“释行法师,这不妥吧。”
景尚对小和尚挥挥手:“无妨。”
人都走后,景尚才有心思去端详六皇子。
不过两三个月未见,二人的容貌、气场变了许多。
大概这里没人,六皇子没有带着怯弱讨好的笑,嘴角向下耷拉着,下巴生出一些胡茬,眉宇间的阴郁不容忽视。
红尘弹指间,六皇子也十五岁了,不是孩子了。
景尚一针见血道:“想必这段时日你过得不好吧。”
六皇子像是被戳中了痛脚,眼神道:“何以见得?”
他是过得不好。
往日里做过的脏事被君泽一件件翻了出来,传得满城风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