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将姚军拉扯到这个地步,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了。
姚军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,看着前方,那些来来去去的官吏们,嘴里说的都是一些封地大事。
有讨论水渠修建的,有讨论民生修养的,有讨论北戎贼寇的,也有讨论春耕大忙的......这是一个姚军完全无法触及的世界,他们说的这些,姚军一点都听不懂。
他知道他的师父懂,他师父很擅长规划与治理。
他的师父,与这些官吏是一个世界的,他们做的事,可以决定千千万万百姓的性命,而姚军,如果不是因为碰上了师父,他也是这千千万万普通百姓里的一员。
是的,师父不是他这种人能够肖想的。
姚军终于回转,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......
当花锦从成堆的折子里抬起头来,知道姚军和侯盼县主的这件事时,他俩个的婚期都已经定了。
跳跃着烛火的书房里,花锦看着坐在对面窗子下看兵书的厉云卿,
“我怎么之前没收到一点风声,姚军要娶侯盼县主?”
她记得自己前不久才和姚娘子说过,让姚家离那个侯王府远一些,这侯王府就是个大麻烦,怎么姚娘子并没有听她的话?
厉云卿的目光放在手中的兵书上,嘴里“嗤”了一声,
“姚军想要提高身份地位,搏一个更好的将来,侯盼县主想要找个好拿捏,家底不错的人,继续过她锦衣玉食的日子,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你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?”
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,她有这闲工夫,还不如关心关心她自己的相公。
花锦白了厉云卿一眼,
“养你的伤去吧,阴阳怪气的,姚家可没抢你的矿。”
她真是一沾上厉云卿,就变成了个妥妥的劳碌命。
整个人宛若陷入了沼泽里一般,怎么都脱不开身。
想要忙里偷闲的清净几天都不行。
上回也是这样,明明只决定在厉王府住几天,搞点钱就走,结果变成了日理万机的“小厉王妃”。
手里还管着两块封地的庶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