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烟又道,“既然你比我大那么多,叫我小东西,那我岂不是也能叫你老东西?”
钟离灏:“…………”
他掀起眼皮,定定看了她一会儿,半晌,露出个冰冷的微笑,“你试试看。”
试试就逝世。
陆云烟分明从男人的微笑里感受到幽幽冷意,不禁打了个哆嗦,又一秒切换狗腿模式,“不敢不敢,殿下你一点都不老,你风华正茂,年轻貌美不老松。”
俩人闲聊着了一阵,外头就有丫鬟送来晚饭。
一起过来的,还有周嬷嬷。
陆云烟亲自出门去迎,脸上端着客气的笑,“周嬷嬷,这么晚你怎么来了。”
周嬷嬷垂头道,“夫人叫少夫人过去时,落了样东西忘记给少夫人了,这才特地叫老奴给少夫人送来。”
陆云烟好奇往身后丫鬟的托盘扫了眼,边请着周嬷嬷进屋,边问道,“不知母亲派嬷嬷送来何物?”
周嬷嬷笑而不语,一直和陆云烟走到里间,才叫丫鬟奉上。
这么神神秘秘、小心翼翼的,陆云烟还以为是什么金银财宝或者珠宝首饰,没想到打开那个鎏金雕花的盒子,里面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绸布。
拿出白布,陆云烟还试图往盒子里找了找,其他啥也没有。
她略带迷茫地看向周嬷嬷,“这是?”
周嬷嬷笑道,“元帕。”
前两日陆云烟刚嫁过来的时候,王家人压根没想过七少爷会活着,所以这帕子自然也没准备。但如今七少爷眼瞧着转好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这块帕子。
陆云烟不是什么都不懂,一听这白布的作用,表情顿时一言难尽。
周嬷嬷将东西送到后,也没多留,客套两句,就恭顺退下。
悬在隔扇间的珠帘轻晃,荡漾出道道流光。
周嬷嬷前脚刚走,钟离灏后脚就掀帘走了进来,“晚饭摆好了。”
他淡淡说着,目光又漫不经心瞥过桌上的盒子和白布,“送的什么?上吊用的白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