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嘴里发涩。
“三弟,我知你恨许家,可我确实是想着互惠互利。西北连年大旱,朝廷已经赈灾几次,不可能再一直用国库赈下去。我听说了,霍妃那头在发动命妇捐款,大皇子找上我,不过就是要利用许家再去博取陛下的看重。到时的许家,就是砧板上的肉。”
“只要你跟陛下提一句,许家愿意为西北献上三分一的家业,陛下也就高抬贵手,不会真动许家的根基。不管你多恨,可到底能让你也得利的,还能保你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。到时,你哪怕要许家剩余的一半家业,我和你二哥商量一声,也可以双手奉上。”
皇帝可能动许家,这才是许尉临慌忙来京城的真正原因,当然也想着靠这个三弟来给许家挡一回灾难。只要得到许鹤宁的支持,许家捐出去的家产还能赚回来。
只是许鹤宁的态度,让他的打算都落空了。
今日还险些丢了性命。
许鹤宁一言不发听着,手上夹菜的动作没有停歇,挨个菜去喂云卿卿。
等许尉临把话说完,云卿卿每个菜都尝了一口。
“还吃吗?”他喂过最后一个菜,倒是说话了。
云卿卿早不想呆这里,听他这样问,知道他应该也打算要走,朝他摇摇头。
许鹤宁就此搁下筷子,抱起人就往外去。
“三弟……”
许尉临见他不表态就走,急得忙要追。
许鹤宁充耳不闻,抱着人走得飞快,陈鱼把许尉临拦下说:“你最好别追了,要是我义兄有决定,会告诉你。”
这个时候还上前去送命吗?
许尉临当即止了脚步,倒抽口气坐回椅子里,回想起许鹤宁刚才煞神一般的样子,浑身都发冷。
等陈鱼追上两人的时候,许鹤宁已经把云卿卿塞马车里。
他放下帘子转身,经过陈鱼身边的时候说:“三弟,我头疼,回去给我喊个郎中。别告诉你嫂子,又要吓到她。”
陈鱼心都在发紧,重重点头。
许鹤宁看了眼他腰间挂着的自己的佩剑:“这剑你先保管着。”
他大概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,现在神思也还有点恍惚,有着不太能控制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