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裕大喝一声,手中剑对着前方王儒全力刺出,剑上似有波涛翻涌,竟是完全聚集全身功力攻向王儒,丝毫不顾自身的洞门大开,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模样。
此时周边剑气尚存,其余六人不敢走近,更没有舍身救援王儒的打算,他们之间本就不是一块铁板,若是杀一个邱裕要赔上自己的一条胳膊,甚至一条命,他们绝对不干。
王儒也是这般想法,于是心中暗骂众人,再不顾什么体面,一个懒驴打滚狼狈避开,腰间却也被擦了一剑,然而勉强躲开之后,他却发现邱裕去势不停,剑上剑气不减反增,直往寒蕴水方向刺去,虽隔着数十米距离,似这等豁出命的冲刺,只需几秒,便可将剑尖递进寒蕴水的心口。
此时此刻,他们就是再迟钝,也明白邱裕的目的,若是有人反应迅速些,拼死上前阻拦,必能拦下邱裕。
但,没有人出手,王儒亦没有御气将手中折扇射出,去保寒蕴水平安。
他们一直看不透寒蕴水,亦不知寒宁天会不会留有什么手段,此刻放邱裕过去试试,正好探探她的底细。
对此,寒蕴水只报以冷笑。
她清楚这些人心中的小想法,当年就是有这样的祸害在,义军才会变得一盘散沙,被西风烈各个击破。
望着那破开重重雨幕,似下一瞬就会来到她近前的宝剑,她内心无比平静。
邱裕不敢杀她,若他要保命,只能擒她。
但要擒她,他有这本事吗?
暴雨声中,少女执伞而立,水眸一片淡然。玉手之上微光亮起,自有强横威压显现。
随着她一甩手,身前雨滴尽数归于静止,再弹指,那凝成的冰针便似万箭齐发,直取邱裕周身。
狗急跳墙,终究还是一条狗。
今日既要打狗,哪能不做些手段?
更何况。
寒蕴水望向一旁,眉眼尽是笑意,自有动人风采。
面对眼前冰针,邱裕去势丝毫不减,被冰刺创伤数十处,鲜血飞溅,依旧面不改色,直逼寒蕴水而来。
濒死的野兽会拼尽一切去求得那一线生机。
在邱裕眼中,他的生机只有寒蕴水这个突破口。
越是危急的情况,他反而越能够保持内心清明,若非如此,他早已死了千百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