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公公眼角微微抽搐,心中突生出许多怜惜之色,嘴角动了动,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生在皇家,那有什么自由。
“你不用安慰清圆,清圆都清楚。”
清圆笑了笑,说道:“生在皇家,哪有自由可言。清圆生在皇室,受万民供奉,理应为他们做点事情,不能光想着自己过的快活。父皇把清圆许给牧氏,我也知道父皇心意。可是,清圆想任性一下,想像寻常家的女儿一般,任性一次。清圆怕出嫁后,在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楚公公瞳孔微缩,这话他听懂了。
清圆并不是真的在逃婚,她只是想用逃婚的举动,引起景德帝的注意,想在出嫁之前,再感受一丝父亲的柔情。
这本应该是一个女儿最基本的要求,也最容易得到。
清圆身为在唐公主,身份尊贵至极,拥有着别人几辈子得不到的财富,享受着人间最奢华的一切。
然后,在亲情方面,她却是一个穷人。
只是一个灾民家的女儿,在这方面也比她富有。
楚公公心情沉重,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哎……
一声叹息,在寂静的夜里响起。
楚公公身子微颤,朝着远方施了一礼,后退几步,提着青灯匆匆离去。
清圆转过身,望向黑暗中。
景德帝身穿明黄色的长袍,头发随意的挽着,雪在他脚下吱吱作响,一步一步的朝着清圆走来。相比朝堂上那个威严的皇帝,今夜的景德帝脱去了帝皇威严,除了那一袭黄袍外,就犹如一个普通的父亲。
“父皇!”
清圆微微扬起脑袋,纯净的大眼睛,就像今晚的月光,纯净无比。
她的举止,已有些失礼。
但是,一个女儿这般对待父亲,似乎又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
望着这双眸子,景德帝微微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