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口齿虽有些含糊不清,眼神中却没有一点迷茫与困惑,似是对此事十分肯定。
墨寒生还是难以相信,又追问了数遍,得到的答案仍是与之前一模一样。
他怔怔看着这个孩子,目光十分复杂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名字?”孩子想了想,掰着手指道,“墨孝。”
“墨孝,墨孝,孝,孝……”墨寒生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觉得这一切真是荒唐讽刺到了极点。
他遥遥望向金鳞村的村尾。
母亲,你也在怪我不孝吗?
从自己离家到现在四年不到的时间,以这孩子的年纪,算上怀胎的时间。
你们是在以为我死后没多久,便决定怀下他的吗?
墨寒生突然想起了那名茶铺的老伙计,他最后对自己说过的话: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人是不可取代的。
这个孩子,便是你们用来取代我的吗?
墨寒生心中无比悲凉,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一趟回来,究竟还有何意义?
“叔,叔叔。”孩子望着突然陷入了沉默,神情十分怪异的墨寒生,不由喊出了声。
墨寒生怔怔看向他,心里苦笑:这个称呼,不对呀。
他突然对孩子道:“你喜欢吃糖吗?”
孩子眼睛一亮:“糖,听说,好吃。”
墨寒生一愣:“你从来没吃过糖吗?”
孩子摇了摇头。
墨寒生想起了那个爱往自己的马脸上涂抹廉价胭脂的大嫂,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怒意。
果然不是你自己的孩子,所以便对他这般刻薄苛待,穿的也是你儿子的旧衣服旧鞋,是吗?
墨寒生拿出一颗白色圆润的丸子,送到孩子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