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多的真情在一次次争吵猜疑中都会被消磨,我对殿下的心已不如从前,殿下对我感到厌烦岂不也很正常?”
周嫣愕然。
这种话她百里飞燕竟能毫不迟疑说出来?
她难道都不伤心?都不想着去挽回?
“姐姐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周嫣不由想再确认一番。
“在战场上,我素来讲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。这种意识也被带入到了生活中,我百里飞燕相信一个人便全然相信。心里一旦种下了怀疑的种子,就很难再去做个糊涂虫。”
顿了顿,百里飞燕昂着头接着说道:“许多人都说,人生么模糊一点也好,不用太清醒。我也觉得这话有道理,可也要看是什么情况、面对的又是什么人。”
“你这是在怀疑我对你别有企图?”夏侯洙怒问。
眼里已经对她相当失望了。
仿佛百里飞燕这话,是真正伤了他的心。
“我可没有这样说,我百里家这些年树了不少仇敌,很多人都想对付我们、利用我们,容不得我们太糊涂。我这么说并不是在指责殿下,而是说我自己。”
最后百里飞燕干脆道:“我这人有毛病,只要有无法确信的东西就会在心头竖起高高的藩篱,还会对那人百般挑剔。这一点殿下想必感受很深刻。”
夏侯洙怔住了。
的确是这样。
过去百里飞燕全然信任他时,那对他真是掏心掏肺,没有半点猜疑,即便是为了他性命垂危卧床一年也没有什么怨言。之后仍然对他全心全意,需要她时她也二话不说、倾力相助。
可这段时间呢?
自从怀疑他和嫣儿之间有事,对他百般不耐,对嫣儿也很刻薄,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。
注视着夏侯洙的神色变化,百里飞燕无奈做出总结。
“我就是这样一个人,殿下,哪怕我很想相信你,也想像从前那样爱你,但我就是做不到。所以我也想过要不要咱们就分开,因为再和你在一起,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去伤害你,更怕自己在你面前变得越发丑陋可憎。”
夏侯洙蓦地抱住了百里飞燕。
“没关系,飞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