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,对她们两人爱理不理,但陶桃清楚地记得对方在听到邻居说了一句话之后,突然直起了身体,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。
邻居的声线刻意压低,显得有几分暧昧,“我这妹子年纪小,人也单纯,都没有谈过恋爱呢。”
邻居的普通话已经褪去了桃溪村浓浓的乡音,变得十分标准,陶桃没见过什么世面,也听不出其中的弯弯绕绕,还傻傻地跟着点了点头。
听到这里,谈怀戎猛地站起来背过身去,将自己暴怒扭曲的神色藏了起来,唯恐吓到陶桃。
没有人不懂那句话直白地表达着什么,除了他的怀恩。
他天真的妹妹。
陶桃吓了一跳,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惶恐地问,“谈大哥,你生气了吗?我是不是太啰嗦,让你不耐烦了?”
“……”
谈怀戎深呼吸,重新坐下来温柔地冲她笑笑。
“不是,我刚才突然想咳嗽,不好意思对着你,别怕。”
陶桃放下心来,笨拙地用病房里的饮水机替谈怀戎接了一杯热水,放在床旁桌上。
“谢谢。”谈怀戎没忍住,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,细细软软的触感让他的情绪缓和了一些,装作不经意地问,“然后呢?”
然后?
陶桃想到什么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“老板说我普通话不好,做直播别人听不懂我讲话,但是可以介绍我去酒吧做服务员。”
她的眼睛里盈上泪光,“然后我就被蒙着眼睛带到一个房间里,老板让我洗澡换上新衣服,说晚上带我去应聘,可是……”
可是换好衣服,老板派来的人又把她的眼睛蒙上了,说这是大城市里酒吧的规矩。
他们把她带去了某个包厢里。
陶桃生性胆小不敢反抗,生怕自己坏了规矩没钱可赚,听着包厢里交谈的声音停下才敢出声问这是哪里。
蒙着眼睛的布被骤然扯下,她不适应包厢里让人眼花缭乱的射灯,却看清楚了那群恶心的魔鬼被照得五颜六色的脸。
“幸好我一直下地干活,可以挑八十斤的扁担,力气大得很,他们压不住我,我才找机会跑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