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天垂怜,让我还能有弥补和爱护女儿的机会,这次老头子带怀恩见大家,就是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老爷子仍然笑着,目光却陡然锐利起来。
“希望诸位给老头子一个面子,在我百年之后能伸一把手帮衬帮衬我这女儿,我先替小女谢过各位了!”
他微微弯了下身,台下的众人嘴里急忙说“不敢不敢”“应该的应该的”,一边侧过身不受他这一礼。
开玩笑,谈家的女儿哪里用得着外人来帮衬。
不说谈老自己,光是那两个出类拔萃的哥哥就足够让谈怀恩高枕无忧了。
谈老爷子这话说得谦和,实际上是在警告他们的,别不长眼惹到谈怀恩,那可真是摊上事儿了。
陶桃红了眼眶,略有些撒娇地埋怨,“爸,什么百年不百年的,我才刚回家,您难道就要说这丧气话,不想多陪我几年吗?”
这些天被全家人捧在手心,小姑娘的性格略微开朗了一些。
私下里,她又不动声色地观察宋愉是怎样自然地和老爷子相处的,琢磨着学了几分。
果然,谈老对她这番情态很是惊喜,他还怕女儿和自己不亲近呢。
他乐呵呵地拍了拍陶桃的手。
“我们怀恩说得对,爸爸要长命百岁,永远陪着我的小宝贝!”
站在他另一侧始终没开口的谈怀戎眉头一皱,不动声色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。
噫,一把年纪了,还什么小宝贝!
心里这样想着,目光却很诚实,径直投向台下的某个地方,那里有谈怀戎自己的小宝贝。
宋愉准确地接收到了他的目光,笑着举了下酒杯,两人相视一笑,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方的身影,在周围的觥筹交错里旁若无人地互道爱意。
何安乐看不下去了,牙酸地吸了口气。
“哎我说,既然你俩这么分不开,你干嘛不上台去?老爷子不是为了迁就你的开学时间才这么急举办了宴会吗?”
“是啊。”
宋愉晃了晃酒杯,她还是不爱喝酒,喝酒误事,浅浅地抿了一口,耸耸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