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江寒卿继续道:“没想到最后我会把这件事讲给你听。”
又是一个停顿,“我出自安远名门江家,从小锦衣玉食,备受宠爱。别的男子要学《男戒》、《男德》,我不用。”
“我可以念书弹琴,骑马射箭,每日用山泉水鲜花瓣儿泡澡,泡茶要用最干净的无根水,我随意一件衣衫就上百两,过得比府里的嫡女还要舒服。外界也都说我受宠,曾经我也以为如此,直到在我十四岁生辰那一天,我爹亲手把我推进了地狱……”
在听到前面那些话的时候,沈流心里完全没有泛起任何涟漪,因为身为安远人,她知道这些都是真的,那时全城有哪个公子没有羡慕过江寒卿,又有哪个女郎没对他心动过。
这样精细养出来的公子,若不是出身不够,就是凤君都做得。
可沈流知道,这美好的表象下面,肯定藏着更深的罪恶。
江寒卿喘了一口气,继续道:“十四岁的少年,哪个没有幻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位如意郎君,只是爹娘很少让我出门,于是我爱慕了时常能见面的表姐。她才华横溢,幽默风趣,每次来府里做客都会给我带礼物,那时我以为她会是我的归宿。”
“可是我等了又等,最后却等来了一个陌生女子。我被下了软骨散,可能还有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,所以即使心里满是愤怒屈辱,但还是不知羞耻的贴了上去,我被蒙着眼睛,甚至不知道那人是谁,只知道对方有些年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