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姿韵抱着他劲瘦的腰,低低哭泣着,说了很多安慰的话。
陆西洲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此时此刻,仇恨和愤怒占据了他所有思想。
就在陆霆山指责周知害死爷爷的那一刻,他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满脑子都是爹爹流出来的血。
“西洲,爷爷那么疼你,他在天上也不想看到你伤心,你不要太难过。”
“节哀顺变吧。”
她穿了一身黑,左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菊花,脂粉不施,看上去清丽动人。
陆西洲完全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,机械麻木的推开她,重新回到爷爷的水晶棺前,跪下去。
自责又悔恨。
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在今天替周知讨回一个公道,又怎么会让事情演变成这样!
只可惜……
悔之无用!
爷爷已经去了,无论他做什么,他都不会再回来了。
水晶棺里,陆明启的身体已经失去温度,变得冰凉,原本流着血的七窍,随着他生命的流逝,血液也不再流动。
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白,慢慢的,呈现出一种青白色,有细小的尸斑已然形成。
“爷爷,对不起!”
陆西洲跪在那里,满眼悔恨。
陆霆山大骂了他一通之后,心口疼的厉害,被陆家的家庭医生扶到二楼去,诊治。
于婉如被带去警局问话,到现在还没有回来。
整个家里乱成一团糟,甚至连个端茶倒水的佣人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