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贤对整个独女极其疼惜,即便不能说话,即便阮今朝不知道他在远处看着她,只要能看上闺女一眼,他肯定愿意付出一切代价。
前世阮贤惨死的很大原因就是不认罪,只要她不认罪不画押,就不会连累阮今朝,他为了这个唯一的女儿一直在死扛,谁都不知道他在大牢经受了什么。
他去敛尸时,阮贤手脚都已不翼而飞,骨头几乎全部碎完了。
一代名将功臣落的这种下场,简直是国之耻辱。
阮今朝望着跟前的人,两手一抬圈住沈简的脖子,“沈阿简,我很开心了,真的。”
环着姑娘的腰,沈简低头看她,“真的不去,错过这村可不能后悔的。”
他拍拍阮今朝的背脊,“不必担忧,我既然敢让你去,自然有法子被发现了圆回来。”
阮今朝摇摇头,亮闪闪的眸里都是他,“不用了,能远远的再看爹爹一眼,我真的真的很开心,沈简,我已经很久没怎么高兴了。”
她朝眉眼弯弯,发自内心,“真的,我很高兴。”
二人相视,都笑了起来。
“高兴就好。”沈简环着她的腰。
“辛苦你替我安排了。”阮今朝踮起脚,鼻尖在他脸颊蹭了蹭,把他抱得紧紧的,下巴落在他肩头,“阿简,谢谢你。”
“高兴就好。”轻轻的吻落到姑娘的发间,沈简抚着她的发,“你高兴就好。”
“嗯,高兴。”
二人下了山,路过一片芦苇丛就见星星点点的萤火虫,红枣顿时就不走了。
沈简回头看尥蹶子给阮今朝闹脾气的马,很认真的提议,“宰了吧,这马没用。”
阮今朝瞪他,还是翻身下来了,“红枣在家里是散养的,自个时常跑出去遛弯子,玩够了自个回来。”
红枣踏着脚,看主人点点头,就撒欢朝着芦苇荡里头跑。
沈简也只能下来了,小乖倒马如其名的乖,丢了缰绳都不乱跑,就跟着沈简后面。
阮今朝抬手拨动芦苇丛,荧光漂浮于空。
她轻叹,“想不到京城也有这种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