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沈简不会害他的。
沈简知道问题不大,李明薇这人有点爱使小性子,李明启总是有法子让他彻底妥协下来的。
「现在来说说棘手的,你的姨父,我的岳父。」沈简说:「你要做的就是保持中立,拿着阮贤对着大宜的战功说事情,必须要人证物证全都在,才能处置。」
「在此之前,不能护谢、阮,也不能打他们的脸,这个度你肯定是掌握不好的,你就板着脸不要说话,其余的交给你哥来拿捏。」
「特别是你能够坐在金銮殿那个位置了,更是不能胡乱在阮贤逃走京城这件事随意说话。」
「只要你不开口,朝臣就没有办法真的拿着刀逼着你下决策,再则,这次护驾侯府是有大功率的,稳定朝堂谢家也是大功。」
「你要做的,就是去让周闻、贺家不要出来占功,你登基的从龙之功,必须要沈家谢家来全部拿了。」
「这样阮贤的过失,沈谢两家的功能够抵,咱们谁也不欠谁,以后你该怎么对我们就怎么对我们。」
沈简说着,叉腰露出棘手的神情,「现在,两个可能的变数,第一,李明薇醒不过来。」
他看李明启要叫唤了,「我已去看,脑瓜子开瓢了,不能马上醒,他就没用,所以,小佟会仿字迹,这个登基诏书,她可以来写,但是这个气,你和太后都要通了,我也害怕你以后搞死我。」
李明启翻了个白眼。
沈简笑笑,随即顿了顿,他又说:「以及北地那头,你也要做好准备的,我的意思是,先安内,真的要打起来,我们怎么多人,总是能想办法出来的。」
「直接点。」李明启说,「说我能够听懂的。」
沈简说:「现在大宜能用的战将一只手都能算出来,可是真的能和阮贤打的不分伯仲的,是今朝。」
「若是阮贤真的叛逃去了程国,那么你也要做两件事,第一,让今朝挂帅去打,戴罪立功就足够了,我在京城带着,就算人质了。」
「第二,谢宏言你得暂时关起来了,至少得关着所有的事情都了结才能放出来。」
「第一可以。」李明启说,「第二太狠了,我觉得你不了解谢瓷兰,谁敢真的玩他,他怕是能杀人全家,若是穆厉真的要打他娘家了,我觉得,谢瓷兰的战力比表姐和司南加起来都厉害。」
沈简哽住。
李明启望着他:「夫子,我没有你那么高瞻远瞩,我从始至终都想大家平平安安的,你们平安,我就高兴。」
他靠着椅子仰起头,「阮贤能逃,就是笃定谁都找不到他离开的路线,表姐若是走了,是为了回北地纵横谋划,小佟和雀雀在京城,就还有一条捆着北地的链子。」
「她若是回来了,就表示她问心无愧,把自己放在这种烈火之中,她会求仁得仁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