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人啊,素来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孟珠叹了一句。
两人走着走着,竟是走到了孟家老宅。
篱笆围成的院子里站着个女人正在梳头,身段饱满,乌发如墨。
孟庆山端着盆从屋里出来,看见外头站着的孟珠跟孟瑶,直接愣住了。
孟瑶跟孟家已经断了关系了,所以,孟家只要不折腾到她面前,爱咋样就咋样。
可孟珠是孟家的女儿啊。
一个女人大清早在她娘家院子里,她不可能无动于衷啊。
孟庆山愣了一会儿,赶紧穿过院子,拉开了篱笆门,讪笑着招呼孟珠,“阿珠,你怎么来了?别在外面站着,进来啊。”
那女人丝毫不惊慌,慢吞吞的把头发挽起,才往前走了两步,“山哥,这是?”
声音娇滴滴的,跟年纪一点儿不符合。
孟瑶心想,多亏了没吃早饭,不然肯定得浪费。
她听了恶心,可有人爱听啊。
孟庆山看那女人的眼神简直能腻死人,“菊香,这是我那大女儿。”
“呀,是大姑奶奶回来了?怎的一大早就回来了?可是在夫家受了什么委屈?”菊香矫揉造作的惊呼道,“受了委屈可千万别自己忍着,大姑奶奶是有娘家撑腰的人。这就叫山哥去你婆家说道说道去。”
孟珠不理会这个叫菊香的女人,她直直盯着孟庆山,“爹,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
孟庆山眼神躲闪,“孟如玉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,家里就剩我跟容金两个,我们这一老一少,连饭都烧不熟,我这也是没法子。”
“我娘服劳役,我打发去送东西人的人回来说,瘦的不成样子。您在家里,风吹不着,雨淋不到的,您跟我说您不容易?真不容易,您拿何必把着银子不去衙门交罚银?您交了罚银,娘回家来,不是正好吗?”孟珠质问。
“大姑奶奶放心,奴家是以妾的身份进孟家的门的。等姐姐回来,妾会好好伺候山哥跟姐姐的。”菊香娇滴滴的说。
小姑娘娇滴滴的赏心悦目。
老女人娇滴滴的实在是令人作呕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我跟我爹说话,轮得到你插嘴?”孟珠疾言厉色的呵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