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县令大人平日里不办公?”赵庭问了一句。
早些年他来这儿的时候,那会儿的县令,好歹是带在县衙里的。
怎么现在沦落到这般地步?
“县衙里没什么事儿,县令大人去了也是干坐着,还不如在家舒坦。再说了,有事儿也是朱福做主。”衙役道。
“你不是三牲家的?”赵庭问了一句。
直呼朱福的名字,而且刚才那么些人,只有他一个最先服软。
“不是,我就是会会点儿拳脚功夫,所以有幸当了个衙役。我可没做什么坏事儿,平日里朱福他们为非作歹的时候,我从来不参与的。我只是平日里给他们跑腿儿,赚点儿月钱,养家糊口而已。”
“你今日对我们妥协,对朱福他们来说,这可是背叛,你就不怕?”赵庭问。
“我——”这个小衙役犹豫了下,“你们不怕朱福,到了衙门都能让朱福他们处于劣势,可见你们很有本事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被朱福他们奴役,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想做的事儿,永远也做不成。所以,我想搏一把。不知道贵人需不需要一个熟悉乐安的跑腿的伙计?”
赵庭笑了,“你是朱福一伙儿,你以为我会信你吗?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,为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。”
“他不会的。”
面前的宅门被打开。
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赵庭跟孟瑶的眼前。
“进来吧。”年轻人招呼赵庭跟孟瑶。
“为何不会?”赵庭问。
“跟他自幼有婚约的姑娘,被朱福给强占了,不堪受辱,投井了。他的亲妹,亦是如此,不过,人还活着,却因刺激太大,脑子不好使了。”年轻人道。
小衙役一脸愤怒。
“所以,你身为朝廷命官,如何能做到不管不顾的?”赵庭问年轻人。
“我一介寒门学子,苦读数年,以为高中之中,能够一展抱负。终究是我想的太简单了!我带着长随跟师爷来上任,如今,钱谷师爷[1]已经另投他人。刑名师爷[2]断了腿,正在屋里养伤。手里没有能用的人,只凭本官,除了眼睁睁的看着,还能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