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行话语微冷了一些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常坤是怕得罪人,所以在耍混不吝。
但他稍稍一想后,亦就释然了。
他能一走了之,可常坤还要为自己谋身,为后辈谋个前途。现在,得罪他这个太祖不可怕,因为他不掌权,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,就痛下杀手,断绝了以前的恩义。
可若常坤得罪了朝中的势力,那自身,以及后辈,就前途莫测了。
“是……皇后和首辅公羊仪共同掌权。”
常坤迟疑片刻,说道。
这点事,瞒不住徐行的。只要徐行在神京稍加打听一下,就能知道如今神京是谁在掌权。百官皆知,市井百姓亦知。
他若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那就真的是彻底得罪死了徐行。
只不过在说完之后,常坤又补了一句,“陛下,你也知道,你对外称病抱恙,不见百官,纵然我们这些大臣知道,你是去求仙了。可中层和底层的官员,还有天底下的百姓不知道,皇后也是无奈……”
“太子年幼,皇后若不干政。”
“天家权力难存!”
他说出了一句肺腑之言。
“此事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沉寂了片刻钟头,徐行点了点头,神态自若。
赵芸娘后宫干预朝政,执掌权力,实际上,是他在离去时的刻意布置。如果他真打算限制后宫权力,以他开国太祖的身份,一言就能定之。
只需留下一副谕旨。
哪怕赵芸娘再有手段,也翻不了天。
“那弹劾三哥的言官……”
“就是皇后耍的手段了?”
徐行扫了常坤一眼,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