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为什么,他鬼使神差的,推着小沙盘的背,说:“我把你送到你家楼下再回去,小屁孩儿这么晚了在外面蹦什么蹦?”
小沙盘对“小屁孩儿”这个称呼很不爽,但也怕许愿,只得被强迫着押送回家。
他家和许愿家没在同一个楼。
走到了社区活动中心门口,许愿才看见原曜在路灯下站着。
原曜裸着两条强健的胳膊,硬邦邦的肌肉块状分明,贴着一层薄薄的汗。
路灯下,汗水和他的眼眸一同泛光。
他像是不知道冷似的,眉头紧皱,把口罩捋开,将手指间的东西时不时地往唇角喂一口。
许愿猛地停住脚步。
不为别的,只因为他看见了原曜一下子藏在身后的手,手里夹着烟。
许愿心想这个笨蛋,不知道藏起来也会冒烟啊!
抽烟这事,他都不会。
小半岁的原曜怎么就会了?
迅速挪开目光,许愿当没看见那支烟,把小沙盘送回了楼下,回来又路过活动中心前的路灯,发现原曜灭了烟,却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。
许愿指了指院儿里,“你不回去吗?”
“你先回去,”原曜居然搭理人了,“我出去转转。”
许愿皱眉:“这么晚你去哪儿转?”
手揣进裤兜里,原曜准备往外走,“你不要管。”
“我还不想管呢!”
“那你别问啊。”
“我……你的衣服。”
许愿气结,一口血堵在喉咙里,气得把挂在胸前的校服三两下脱下来,揉成团给他扔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