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老师说得对。”林朝附和笑道,“不过弟子舍得他荀氏,却舍不得老师,舍不得季珪师兄。”
听林朝这么一说,郑玄心中微微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“子初此言何意?”
林朝收敛了脸上的笑容,正色道:“老师,某昨日接到探报,青州黄巾贼又起,包围郡县,残害百姓,所到之处,十室九空。弟子绝不放心让老师只身返回青州。”
“不放心为师?那你林子初派些兵马,一路保护为师不就行了。”
郑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,略有深意道。
“这……”
郑老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智了!
居然把怕死说得这么理直气壮,你一代大儒的风骨呢!
郑玄见林朝哑口无言,哈哈大笑道:“子初,此处就只有你我师徒二人,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”
林朝略一思索,便决定实话实说。
“老师容禀,弟子欲在徐州开设学宫书院,只是缺一位德高望重,博古通今,举止高雅,报义守节,信义著于四海,学问贯穿古今的大儒坐镇。不知老师可愿屈就?”
“哈哈哈!”
听罢之后,郑玄仰天大笑。
“你林子初都把为师夸上了天,为师若再不去,岂不是坐实了待价而沽之名。”
林朝笑道:“如此说来,老师同意了?”
“也罢,为师就随你走一趟徐州就是。”郑玄点了点头道,“但有一言得说在前面,为师已风烛残年,来日无多。将死之日,为师肯定要回归故里,到时子初可莫要阻拦。若为师不幸客死他乡,你林子初也得让为师落叶归根。”
“这是自然,为老师养老送终,乃弟子之本分。”
林朝并没有向寻常人一样,说一些郑玄绝对会天年永驻,长命百岁的废话。
而是非常认真地一拱手,表示自己会负责郑玄的生前身后事。
身为一代大儒,郑玄对生死早已看淡,自然不需要别人奉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