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我可以能力改变现状?”
“以目前而言,自然是没有的。”
沮授摊手笑道:“那不就得了,你我既非罪魁祸首,又无法改变现状,为何还要自寻烦恼?”
听完了这句话,林夕还是摇了摇头。
他不明白,沮授此等做法还不是冷眼旁观,毫无同理之心。
见此,沮授轻叹一声,心道林子初的弟弟怎会如此愚钝。难道林子初平日里没有教过如何他修炼心性吗?
也罢,某今日便替他调教一番。
只听沮授再次开口道:“子煦,你我此来雒阳,所谓何事?”
“自然是诛杀董贼。”林夕毫不犹豫地答道。
“那就是了。”沮授说道,“咱们此行是为了诛杀董贼,不管出于何种因由,这才是最要紧之事!”
沮授越说,脸上的表情就越是严肃:“无论是助玄德公成就大业也好,完成你兄长交代的任务也罢,亦或是怜悯城中百姓,这些都是因由,而不是目的。直到董贼死的那一刻,咱们的目的才算达到。没了根源,因由自会消失不见。
正因如此,子煦你越是怜悯城中百姓,才更不该为外物所动,从而失了方寸!
记住,子煦你的怜悯,并不能解决问题,只会徒增烦恼,甚至有可能致使此次计划……功败垂成!
自古成大事者,不仅要不拘小节,还要不为外物所动!
修身一道,子煦还需多多斟酌!”
沮授这番话有些重了,但也是看在林朝的面上才肯指点林夕,不然就算别人求他,他也不屑一顾。
而林夕则是越听越心惊,随之冷汗浸透了衣衫,也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,是多么的可笑。
再看沮授,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,眉宇间却令人捉摸不透。
喜怒不形于色,说得大概就是这种人吧!
果然,能被兄长奉若上宾之人,都是当世大才!
林夕一抱拳,脸色诚恳道:“多谢先生指点,夕受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