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正沉浸在满胸悲伤中的黄忠扭过头来,宛若一头发怒的凶兽一般瞪着林朝,鬓角的白发随风飞舞,似乎在宣示着黄忠心中的愤怒。
可林朝却面无惧色,只是轻声解释道:“这位兄台,以令郎眼下的症状,怕是呼吸困难,不宜搂得太紧。”
自护卫将这孩子从马车上提溜出来的时候,林朝就注意到了此子的脸色不对劲,经过了刚才的一番观察,林朝基本可以确定,这孩子是哮喘发作了。
至于是哪种哮喘,林朝并不知道。
可黄忠哪管这些,听林朝说完,他眼中立刻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神采,急忙开口道:“阁下精通医道?”
面对这个问题,林朝轻轻摇了摇头,开口道:“某并不精通医道,只是令郎此等症状,某以前见过类似的病者,因而知道结症所在。”
黄忠急忙大声道:“阁下既知症状,可有解救之法?”
林朝看了看黄叙的脸色,又摇了摇头。
哮喘这种病,莫说现在,就算放到后世,也是不可能根治的病,只能用药物缓解而已。而且眼前这孩子的病情颇重,林朝又如何能有办法。
眼见林朝摇头,黄忠一颗心再度沉到了谷底。
最后的希望也没了,难道儿子今天就要死在此处不成?
虽然早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天,但真的到来之时,黄忠还是无法接受。
黄氏三代单传,就只有这一根独苗,若儿子没了,黄氏也就没了!
自己还活着有什么意思!
一念及此,黄忠有种想放声大哭的冲动。
只是林朝沉吟片刻后,却又开口道:“阁下若信得过某,请容某一试,只是不敢保证结果。令郎生死,全看天意。”
闻言,黄忠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,赶紧抱起儿子递了过来,大声道:“阁下若能救活犬子,那便等于救了我黄氏满门,黄忠此生必赴汤蹈火,以报阁下恩情!”
面对黄忠信誓旦旦的承诺,林朝只是摇头一笑,不置可否。
关于哮喘病的急救方法,林朝也曾学过,只是大多需要药物的配合,眼下没有药物,只能用一些辅助呼吸的方法而已,成效究竟如何,林朝估计是微乎其微。
但见死不救这种事林朝做不出来,所以才想试试。
万一成功,就是一条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