蝼蚁尚且偷生,为人何不惜命?
所以真正的罪魁祸首,乃是那些不知抚须民生,整日高高在上的官员世家,甚至是这天下的主宰,至高无上的大汉天子!
只是以刘备的立场,他只能把罪责推到张角头上。
面对着眼前的白骨,刘备叹了口气,幽幽道:“子初,你是聪明人,过往之事,又何必深究。纵使得知是何人所为,于眼下之事,又有何益处?
当务之急,乃是结束战乱,妥善安置百姓。”
“玄德公高见,朝佩服!”林朝拱手道,“只是若不深究其过,又如何避免其祸?他年有日,这天下难保不会重蹈覆辙,玄德公以为如何?”
闻言,刘备先是一愣,继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子初所言是也!
不肯直面问题,就算这次侥幸解决了问题,以后这些问题还会再度重演。
一念及此,刘备忽然明白了林朝怂恿自己来青州的目的。
这哪是秋日远游,这分明是要给自己上一课。
眼下是躲不开了,所幸刘备也不想躲,当下便令典韦搬出桌案,挥手邀请林朝下马入座,看他有何高论。
荒野上,尸骨旁,刘备与林朝坐而论道。
刘备先是对林朝拱手一礼,便开口说道:“子初,你之良苦用心,某已明白。有何高论,但请直言,某必从之。”
林朝笑了,这次倒是没推让,反而坦然受了刘备一礼。
因为今日他要教刘备一个大道理,一个大过天的道理!
“玄德公,今日青州之祸,自是反贼张角为始作俑者。”林朝开口笑道,“然百姓之苦由来由来已久,更似星星之火,咋看之下并不起眼,可一旦燎原,便不可挽救。”
林朝一指旁边的尸骨,继续说道:“百姓无辜,却沦为孤魂野鬼。可那些坐看星星之火燎原的元凶巨恶,却早被百姓吞咬撕碎,提前得到了报应。”
闻言,刘备冷哼一声道:“为官一任,自当造福一方。此等蠹虫,牧守一方而欺压百姓,与禽兽何异。便是不死于动乱,某亦要将其赶尽杀绝!”
“玄德公息怒,群蠹固然可恨,但身死却不能恕其咎。由他们引发的动乱,最终还是要活着的人来解决。”林朝笑道,“解决不是难事,难的是,今后如何杜绝此事。”
话说到这里,终于引到了正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