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那些贱民以后也有机会和自己平起平坐,王允心中除了惊恐,就只剩下了愤怒。
不行,绝对不行!
万不能让林子初做成此事,不然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!
可还没等他出言反对,田丰又试探性地问道:“长史,这两万学子的吃穿用度……”
“自然是由州府供给。”
林朝开口说道,满脸的理所当然。
“不行,绝对不行!”
田丰再度拍案而起,大声叫道,口中的唾沫星子都喷了旁边的荀谌一脸。
“为何不行?”
林朝反问道。
田丰满脸愤慨道:“教化之道固然不可或缺,但又岂能一蹴而就。以如今府库之钱粮,万难承担两万学子用度,更何况以后每年还有增添学子。某以为,此事当徐徐图之,若是将两万学子削减成两千人,倒是还能持续支撑。”
林朝皱眉道:“以如今州府的情况,支撑两万人吃穿用度,应当不成问题吧。”
“不够,万万不够。”田丰反驳道,“这些学子可不像百姓,短时间接济,只等粮食丰收便停止。他们一旦入学,未来数年乃至十年,都要由州府承担,如何支撑?”
“那便直说吧,能不成支撑两万人到明天夏收?”
闻言,田丰愣了一愣,继而点了点头道:“能,但是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,能支撑到明年夏收就行。”林朝挥袖打断道,“明年乃至未来数年,徐州都不会再有战事,粮食能省下大半,支撑学子用度岂不是轻而易举。元皓,若明年夏收之后,府库中的钱粮仍不够支撑,某便令学子各自归家,如何?”
林朝这话,算是给了田丰一个保证。
我只要你支撑到明天夏收之时,后续钱粮若还是不够,我也绝不让你背锅。
倒不是田丰过于谨慎,只是这几年的大规模折腾,每次他都苦苦支撑。如今年岁不足四十的田丰,却以两鬓斑白,看上去像个年过半百的老人,其间艰辛,不可为外人道也。
所以现在每听到大规模花钱的事情,田丰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和劝阻。
林子初的雄才大略,他田元皓心知肚明,但也要量力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