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催火势,黑烟腾腾,不断有清军逃出小树林,或是骑马,或是徒步,要么投降,要么成了冰冷的尸体。
终于,一行人马走了出来,为首的年轻人狼狈不堪,但雍容华贵,让王和垚眼睛一亮。
康亲王杰书,正白旗都统,大清征南大将军,征讨东南的主帅。
这条大鱼,终于没有漏网。
在杰书的旁边,则是一些惊魂未定的旗人将领,如杭州将军拉哈达等,另外还有几个汉人幕僚。
看到带头的是王和垚,火铳兵们平枪瞄准,虎视眈眈,杰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理了一下头盔,大踏步走了过来。
“站住!”
郑思明眉头一皱,大喝一声,想要上去阻止,却被王和垚拦住。
“看来袭击我的人是你了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杰书在王和垚身前几步站住,目光中有些不甘,有些困惑。
“不为什么,因为我是汉人。这是汉人的江山,我要替汉人夺回属于他们的东西。”
王和垚语气平静,神情自若。
“看你应该是读书人,你读先贤之书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你难道不应该建功立业,匡护朝廷,何苦与反贼为伍?”
杰书不甘心的反问,让王和垚冷冷一笑。
“当今之朝廷,只是你满人的朝廷,又和我汉人何干?别的不说,光是头上这辫子,我数百万无辜汉人成了刀底游魂。至于禁锢民智、奴我百姓、愚我同袍,就更不用说了。”
王和垚看了看周围,已经有些不耐烦。
战局未定,他那里有时间在这里和杰书胡扯。
“剃发易服,那时本王还没有出生,对此只能表示遗憾。如今天子厚待汉人,礼贤下士,你年纪轻轻,何不归于朝廷,荣华富贵自不必说,还能一展胸中抱负。你要自信斟酌,千万不能一错再错,误了大好前程。”
杰书侃侃而谈,温文尔雅,让王和垚不由得生出一丝惋惜。
可惜,说一套做一套,要不然,也就不会有“剃发易服”和“文字狱”了。
“厚待汉人,礼贤下士?你也能说得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