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行简知道余乾话里的意思,这钦天监和人勾结的嫌疑毕竟还没排除,这么多人难免有别人的舌头。
但他还是点着头,保证道,“放心,这次行动挑的人都是忠诚度能得到保证的。比如你,你觉得你有问题嘛?”
“我怎么可能有问题。”余乾赶紧摆手,“我对大理寺忠贞不二的。”
白行简点着头,“所以正是如此,能参与这件事的都是经过挑选的,内部基本不会有问题的,我们只需要注意外部就好了。”
余乾有些尬住了,只能相信这白行简的自信。
他当然不可能再坚持了,拿什么坚持?说自己的背景其实是有点问题的?这不是悍跳了嘛。
余乾又回头扫了一眼屋内的人,继续保持沉默。
很快,又一位中年男子径直走了过来。一身白衣,胸口敞着,长发也凌乱的披散在后背,一脸胡须的样子。
“白少卿,怎么样了?”中年男子问了一句。
“都安排妥当了。”白行简侧头看了眼对方回道。然后又转头对余乾说道,“这位是钦天监的在此的负责人,程泽程属官。”
余乾赶紧朝对方抱拳作揖,“少卿处余乾见过程属官。”
钦天监监正是一把手,往下就是两名属官了。这位程泽是属官,那从地位来讲跟白行简差不多。都是属于话事人这种级别的。
程泽扫了眼余乾,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,并未说什么。
只是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圈,一座碧绿色的酒壶凭空掉落,他接过手里,直接对嘴狂饮起来。
看来是个酒蒙子。
白行简显然也很熟悉对方的作风,看都不看一眼,只是将视线紧紧的望着下方。
四品的神识已经足够覆盖住这几个坊市,累是累了点,但也必须只能他来做这种后备保障式的监督。
临近中午的时候,下面的动作开始了。
那些衙役从每个坊的各个主要路口平推进去,手里敲锣打鼓的喊着清查,让人配合。
坊间的人纷纷避让然后有序的朝外头涌去,他们要离开坊里,到外头的主干道上候着。
一个个以户为单位拖家带口,各种交谈声,小孩的哭闹声不绝于耳。但是很快就慢慢肃静下来,手里拿着烧火棍的衙役们可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