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学军就微笑着点头:“你说的有理,他的恩仇随着皇帝和袁崇焕的死,的确已经解了。”
然后扬起脸:“我是崇祯帝的女婿,我也算是半个崇祯的儿子。他孔有德的仇解决了,但我的仇恨呢?孔有德吴三桂等等不死,我的仇怎么解?”
这个幕僚就惊讶的目瞪口呆了。
“可是——”
王学军丢回了那份投降书: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
然后正容道:“我不接受三顺王和吴三桂等着投降,是因为他们背叛了大明之后,这一次满清入关,他们都是急先锋。
满清在关内推行的种种压迫汉人的政策,他们又都是为虎作伥者。就在这入关的短短几年,你去问一问你的主子孔有德,在他的手上,到底有多少条汉人的性命。他头顶的那个红顶子,是多少汉人的鲜血染红的。你再去问问他这个平南王的爵位,是多少汉人磊磊的白骨堆砌起来的。”
这个幕僚就羞愧的低下了头。
他不敢用一将功成万骨枯,这个天下自理名言来反驳。因为他心中明白,只要用这个借口反驳了现在的王学军,自己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就算旧仇已去,那这新仇该如何解决?所以我可以包容所有投降的汉人,但我郑重的宣布,三顺王,吴三桂,我绝不饶恕。”
然后指着对面的凤阳城:“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,他把事情做得太绝了。他想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事出有因,就想揭过去他所有的罪恶。那是做梦。血债必须血偿。”
这个幕僚就默默地施了一礼,然后转过身往大帐外走。
王学军在他的背后亲切的对他道:“但若是你们投降,我还是既往不咎的。”
这个幕僚就默默的转身,再次施礼:“多谢王爷的宽宏。”
然后坚定的摇头:“我家王爷投降,我们当然跟着王爷投降,但我们王爷不投降,我们这些多年追随他的人,也绝不投降。”
说完挺起胸膛,大踏步而去。
“我不得不佩服当年的毛文龙,现在的三顺王在个人的人格魅力上,几乎无人能比。”
齐飞不解:“为什么不接受他的投降呢,毕竟他现在还掌握着五万人马,而在整个安徽,分布在各地他的人马还有5万。如果不接受他的投降,他的部下们就会拼死为他作战。我们夺取安徽,就将份外艰难。不知道要为此付出多少代价。”
许杰代替王学军回答了齐飞:“这个你就不懂了。咱们的王爷这样对外宣示,就是在争取绝大多数人的支持,如果一味的接受任何罪大恶极者投降,那不是仁慈,那是是非不分,那是混账。”
王学军微微一笑摇头:“你说的不完全对。”
“那你到底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