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头带幕篱,手被谢君宥牵着慢慢走,望见四周新奇,她都会放慢脚步。
谢君宥瞧出她心思,手劲大了,扯她过来。
南渔一贴近他,便听见警告:「不准东张西望。」
「我跟着你们走了这么久,你瞧我越过越紧巴,现在连衣裙都是灰扑扑的,哪里还有女子样子?」
她表示不满,撩开幕篱一边,让他看自己脸颊。
谢君宥为了不让她逃跑,将女子平时打扮用的胭脂水粉全都收了,好在她天生丽质,否则真的要变村姑。
这一张白净如瓷的脸上写满愠怒,谢君宥瞧了一眼,笑:「谁叫你心思不正?」
南渔心想,还怨她了?
她被劫走,不该逃吗?况且她与大渊之仇不共戴天,她怎么可能屈服?
豫州城内春日轻倦,城内女子衣裙翩趾。
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小娘子各个打扮俏丽,衣裙、簪饰、香粉、相得益彰,就连谢君赫自进了城,魂也被勾走了。
粗犷男人闻着空气中的飘香,不由感叹:「这北凉的小娘们就是带劲,老三,今晚你皇兄要好好开个荤。」
唯独南渔。
她走停间,在一处不想走了。
一家成衣铺子,店门大敞,里面各式流行的衣裙都有,还有专人展示。
她的眸射向谢君宥。
男子瞥了一眼,道:「都不适合你。」
「谁说不适合?」她忍无可忍,指着身上这件从头包到尾的黑色罗裙,「这件才不适合!」
谢君宥不以为然。
南渔耍起了性子,提裙向里面走,谢君宥攥她腕子的手一僵,低道:「别找事!」
「我要买衣裙。」明脆的声音从幕篱后传来,虽看不见她眉眼,但光凭她着急的样子也知她十分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