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子明虽然在学院之中进修了一年，但从来没有经历过太过艰难的战斗。
但许成的杀局....后勤据点的惨状，都让程子明意识到了，成为觉醒者不只是享受，还有残酷。
程子明身子开始有些微微颤抖。
“你....没事吧....”陈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感到害怕。”程子明埋下了自己脑袋，声音颤抖带着嘶哑：“一直以来，我都觉得自己天赋不错，未来一定能拥有很好的前途。”
“但其实和那短发女人战斗时，我就在恐惧，我害怕死亡，我明明感受到如果我敢于她真正生死相博，或许我就能突破到完全觉醒，获得能力，有更好的前途.....但我不敢。”
“我退缩了...而现在我看到一具具伤员送过来，我只觉得腿软和迷茫。”
程子明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：“我怕我以后也是这个样子。”
陈寻默默的听着程子明的述说，没有反驳、也没有安慰。
他回想起初次见程子明，这家伙就只是为了完成学院任务，后面也一副学长的样子，带他熟悉机构流程，给了他很多帮助。
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程子明如此脆弱的样子。
程子明抬起头看向陈寻：
“学弟，你害怕吗？”
陈寻点了点头：“当然怕，看到周围的惨状，我也一样心生不安，要是你不先表现出来这副样子，我估计就提前一步了。”
程子明一怔，却无奈的苦笑摇头：“学弟，你就故意安慰我吧。”
“真的。”陈寻轻轻的说道：“我比你要更害怕死亡，更畏惧死亡，每次看到危险，我其实慌的不行，想着自己会不会下一刻就被杀死，这种感觉每时每刻都萦绕在我心头，从来就没消散过。”
程子明一愣，还没听明白陈寻话中的意思。
他就听到陈寻再次开口。
“不过...纵然如此...”陈寻指了指程子明的脸：“我也不会像你这样哭鼻子，太逊了。”
程子明被这一指，微微一愣。
他才发现自己狼狈到有点邋遢，老脸一僵，连忙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鼻涕和眼泪，道：“我可没有哭啊，是风吹的眼睛，揉的。”